鳥(とり)
带土一直在等他开口。或许等待是无意义的一件事,只是面对的人不同,心中拥有的期待就不同。面对他,带土没什么怨言。他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裤子上附在大腿上的褶皱才感觉到目光变得异常清晰。
他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他此刻正赤裸着脸颊,于是抬起手把手心贴在脸颊上,手套的质感比面具软很多,也比肉粗糙很多。面具,哦,对,面罩,似乎被躺在床上的人拿走了。
他那时候一手的血,被自己抱着,居然还有力气把自己的面具摘下来。带土这才抬头看他,灯光还算明亮,他没坐起来,同时也没睡着,只是蜷着身体侧着看他,半边光辉半边暗下,眼窝很深,有阴影嵌在眼眶里,这使得他的眼睛似乎更亮了一些。眼底深深的,眼球和眼睑交汇地方却是水汪汪的,正盯着自己看。
带土只是坐在那里,冰冷的石头让他尾椎发寒,半天都没有任何言语,四周静悄悄的,如同漆黑的夜幕终生不掀。
沉默时间太久了,带土开始用手感知袍子上的针脚,发现晓袍上的针脚太密了一些他根本摸不出来,于是他又改换策略,摘了自己的手套露出裸露着的手指,开始把硬质的指甲放在皮肉上面,来回扣动,获得一些清脆的安慰。大概又开始扣了一段时间,四周开始感知他的焦虑。这个人对疼痛感知力很弱,所以等到发现手指上都是热乎乎的血了他才发出不耐烦的啧声,把带着血的手放下来。看对面的人还躺着,姿势一动不动,带土抬了抬下巴,终于站了起来,看似有些居高临下但是他语气却是很平和的,近乎恳切。
在晓这么多年他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再次低声下气求任何人了,就连他和这人的交流往往都只是使用着简洁的语言,不会有太多牢骚之类的日常话说。
他们做爱的时候说得不多,日常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或许他带上面具了之后就变得会说话了,却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他常常摘了面具就不知道如何做人,时至今日他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去面对爱人的脸。况且他们算得上是爱人吗?他其实没问过。
除了装作镇定他还有资格使用什么样的语气?责怪吗?关切吗?或者是不安以至于是恐惧?
“你还不说话吗……卡卡西。”带土似乎是真的没有任何耐心了一样站了起来,他快步走到人的面前却在差了几步的距离上踟蹰起来。真的没耐心吗?只要是停顿了就是绝对保持着最后的平衡,如果真的要走到平衡木的中间,他就会失去和卡卡西进行平等对抗的资格。
卡卡西听闻轻微地扬了一下头,他那只眼睛把带土从下扫到上面,看穿了他的顾虑,于是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把手指并拢,往自己的手心勾去,完全是在召着带土过去。带土就站在那里,内心出人意料地毫无异议。如果非要解释,带土会说他太累了,不想和所有人都进行博弈,他有的时候也会听从自己所谓伙伴的意思,依靠他一下,并不是坏事。
带土沉沉地吐了一口气,腹腔瞬间挤满空气,他觉得自己长高了一些,可就算如此四周也依旧沉默。他终于走过去,因为床铺低矮于是他蹲在卡卡西的面前,抓着卡卡西因为失血而冰冷的手指,又用手心贴着他血渍干涸的手心。
卡卡西反握住带土的手,把他的手引到自己的嘴唇前,伸出红色的舌头用温和的舌面舔舐上面的血液。伤口已经消失了,但是血还挂在上面,卡卡西仔细观察着他的手,左右审视了一下。带土的靠近让他脸色变好不少,于是撑起来身体,用手肘把自己的身体推起来,正着脸去看带土。
他轻快地把带土的手指塞进嘴巴里,带土觉得太脏了,于是喊他的名字,叫他吐出来,然而温热的口腔裹住余痛尚存的手指时他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牙齿包在软肉里还不能咬到带土,于是尽力把舌头压下去,舌尖像蛇一样慢慢盘着血块,不时还有因为刺激到喉管而反胃的声音。带土不想看他这样,觉得他总是在暗示自己什么东西,于是想要把手抽出来,却被卡卡西用尖牙咬住了手指。
他轻轻弯着眼睛笑,狐狸似的,不松口,饶是让带土左右轻轻晃动,这只狐狸也只是不松口,脸蛋随着他的力气晃,眼睛里的水色更深了。只是带土是一个对自己尤其狠的一个人,他完全不管卡卡西的挽留,硬是用另一只手撑起卡卡西的嘴巴,露出他尖锐的白牙,把自己的手指从红艳艳白花花的口齿中拯救出来。手指上还留着卡卡西的口水,带土不说话直接涂在卡卡西略微裸露的胸口上,他为此有些躲避,皱着眉毛盯着带土,似乎是在嫌弃什么。
带土想他无非也就是嫌弃自己的手摸上了他的胸口而已。
“为什么不说话呢。”
带土继续问。
“说什么?”
卡卡西反问他,手肘脱力又直挺挺地倒下去,倒在软绵绵的枕头里。
“你的身体。”
“人会受伤流血不是很正常,你太紧张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的,带土。”
卡卡西弯弯嘴角,像是因为带土的紧张而倍感开心,为了收集他的窘迫和在意十分那些细微的表情,卡卡西觉得自己已经努力了很久。收集到了他强装无所谓的颤抖眉头,紧张缩小的瞳孔,耷拉的嘴角和无比可爱的有关半边疤痕有些僵硬的肉跳。
“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像你一样流这么多血,衣服裤子上全都是血,外人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拦腰被斩断了。”
“哪有那么吓人,带土你总这样夸张。”
带土说一句话卡卡西就把话接下来,但是从来不顺着他的意思应和下来,就像是风吹在一座牢固的墙壁上,只能自己折返或是东北西走,再不穿透。
“我听大蛇丸说……”
“你真的信他?”
卡卡西出口拦住了带土,他用手指抵在带土的嘴唇上,歪了歪头,说大蛇丸又不是纲手,不是真的能看病的医疗忍者。
“强词夺理。”
“我说的是真的,带土。我没事。”
卡卡西把手指从带土的嘴唇前抽去,手指划过带土的唇角,用手掌去抚摸带土那边完好的脸颊,带土轻快起身,像是躲避他一样,卡卡西的手悬空,最后落下来,带土看着他神情落寞,于是自知尴尬地找补,问卡卡西冷不冷。他突兀地站起身的时候卡卡西的脸色又灰白下去了,但是因为四周灯光昏暗他看不清,卡卡西张开嘴想说什么也没力气说,带土只能看见他点头,说很冷。
带土说他去给卡卡西拿被子,脱了自己的晓袍盖在卡卡西的身上,卡卡西笑了一下说带土果然很体贴,带土点了点头拉开门出去了。
处于爱人关系的边缘却始终没有能力往下迈出一步,其实是很可怜的形态。带土想他带着面具的时候和卡卡西表白过那么多次,结果这个人次次应下回去的路上却一言不发。他靠在门上,其实根本没有多余的被子,只是他想要赶紧离开那里而已。离开卡卡西亲昵的动作和他的眼睛。他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总是在哭。带土大声喘气,仿佛背上沉重山脉,无助,空洞,甚至有些迟钝。
他要怎么打开那扇门呢?卡卡西浑身的血都是他的过错。如此他其实是最对不起卡卡西的人,躲避来躲避去却完全没勇气彻底和卡卡西说再见,卡卡西靠上来他就要亲吻,脱了衣服就要用手去摸他的胸肉,最后手还要滑到腿间去摸他滑溜溜的白肉。躲来躲去,原来是个十足贪念的人,延续不下去,断了呢又对自己太过残忍。他不想这样对自己。他一直以来的信条是为了让自己更加强大,强大到只要他一睁眼就会觉得世界正握在他手心里,借此他一直有理由不砍断自己的另一条手臂,他需要一根属于他自己的手。
留下最后成为过痴念的凡人的证明。
和卡卡西每夜厮混在一起一开始是卡卡西提出来的,这个人投奔自己的时候泪眼婆娑,抓着自己的衣服让自己千万不要把他留在那里,把自己胸前的衣服全都浸透了,带土也没有把他推开。
或许不把他推开是错误的决定,他从此那颗属于贪念的心就长出来了,向上生长,向下扎根,盯着卡卡西时不时露出的漂亮真容他会变得迟疑,用手去抓卡卡西的头发,查看他是否真的是卡卡西本人。
你没在骗我吧。
我骗你干什么呢?你把我想的太坏了。
他反而抓得更狠了,卡卡西低低的抽气,愠怒着喊带土的名字,用手抓住带土的手腕。
不是十分动怒,他不会这样对待带土,带土知道,因为自己对他有恩,但是聪明如卡卡西这类人究竟知不知道有一词叫做大恩如仇,他一直心存愧疚,溃烂的豁口一直长存于卡卡西的心口,带土就越是会利用它。他是不需要卡卡西偿还的,这是他早就决定好的事,但是他从来没说。出于一些胆怯的,难以言表的心情,他并不说让卡卡西放下的话,也不说让卡卡西做什么来偿还的话,他自鸣得意地以为他这样的做法是正确的。用笼子盖住一只小鸟,把阳光食物透过笼子的缝隙传进去,他依旧可以活,而当他有一天变了心要跑,带土也绝对不会告诉他打开笼子的方法。
以防万一而已。
卡卡西在外保持着和自己的距离,带上面具之后卡卡西才能够稍微放松一下。带土也问过卡卡西是不是因为他脸上的疤痕太让人害怕于是卡卡西总是避开自己。卡卡西说不是,上司下属总要有尊卑分别。带土冷冷地看着这个自己曾经的小队长。眼皮上的伤口不会再发炎,是他对自己保护得好,他以前趾高气昂那样命令自己,现在为了什么狗屁的恩情投奔自己,成为被他指示掌握的人,变成软绵绵的丝,他应该是挺开心的,一来一回风水变换,他应该高兴。但是他没有。他失了智一样想,他想要回到那个时候,并不是怀念自己初出茅庐时候的勇气,他更怀念的是卡卡西的盛气。
宁愿那时候再矫健一些和他一起逃出来了,宁愿不要卡卡西愧疚,也宁愿他不变成现在这样。然而世上残酷便在于投出去用于打水漂的好石头无法回到他的手里。于是他又把面具扣在脸上,用手去抓卡卡西的手,十指相扣,沉甸甸地搁在两人中间晃来晃去。
“阿飞好喜欢前辈。”
“……嗯。”
但说实在的,抓住他的手没意思,让他拥有自己的眼睛也没那么有意思,他最想要卡卡西一片死心塌地。于是他故意拦着卡卡西不让他继续看亲热天堂,把亲热天堂压在枕头下面,在夏至燥热时分的夜晚卡卡西穿着露着肩膀的薄衫爬到带土的床上,想要拿走自己的书,被假寐的带土抓住了手腕。他质问卡卡西为什么要来自己的房间里,卡卡西说他只是来拿书,带土那只大手在枕头下一探,说什么书都没有,卡卡西说谎。卡卡西看见带土把枕头掀开,下面空空如也。
他很聪明,只是一下就明白了晓主人的意思。他笑了,说他并不是来拿书的,于是在带土放开了手之后,他跨坐在带土的腿上,脱了自己的衣服,露出白花花的肉。不晓得他笑的意思,估计是看亲热天堂里女主人公和男人做爱之前总会因为幸福而微笑,带土脑子里持续回忆着那些笑,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卡卡西已经脱了裤子,压在自己的腿上。
“你不脱吗?”
卡卡西问他。
带土有些紧张,说实话就是他连那本亲热天堂都没读过,但是此时此刻他必须强硬,因为这是他的想法,他放不下,他想要,但是他对这件事到底是怎么运行的一无所知,他只知道做爱可以让人上瘾,让人迷失,也可以让两个陌生的,带着距离感的人紧紧贴合,他命令卡卡西作为下属给他脱。
卡卡西很冷静地给自己脱衣服和裤子,而带土的手指却一直在抖。
“你真熟练呢。”
“脱衣服而已。”
带土问他要不要戴面具,卡卡西说不要。很久没听到他说不要了,带土甚至有些惊喜,他挑了挑眉,问卡卡西为什么。
“想和你做。”
直白爽快,并且直接告诉了带土,带着面具的阿飞并非是带土本人。带土当然在卡卡西近乎命令的语气下同意了。他把面具收了起来,用白得吓人的手指蹭着卡卡西的脸颊,卡卡西顺从地把头歪过去,靠在带土没什么温度的手心,以为夏天燥热,这样冰冷的组织会让卡卡西舒服一些,于是带土继续用这只手去探卡卡西的腿心,却看见他痛苦的表情。带土的手就卡在双腿之间的软肉上,不上不下,卡卡西低着头求他换另一只手。
“你说什么?”
“求求你……不要用这只手。”
带土最讨厌卡卡西这样,于是他抬起手,一巴掌扇在卡卡西的大腿上,卡卡西没有声音,腰却一寸一寸往下塌。又冷又痛,像鞭子一样毫无温度,卡卡西双手架在带土的肩膀上,闷闷的不说话,头和颈椎却一直在颤抖,头发扫过带土的脸颊他才发现。
带土没有再这样下去,他不喜欢这样。他其实只是想听卡卡西不再低三下四求他,他只是想听到他从前的队长命令他,吩咐他,把他当作伙伴和战友而已,他不希望看见卡卡西弯下脊背就算面对的人是自己也不行。他用手抵住卡卡西的下颌,茫然地感受他的颤抖,他终于意识到这只手太过非人,疼是次要的,这种话奇怪的威慑,远超于带土本身能力的击打,才是让卡卡西痛苦的根源。于是带土终于换了另一只手,他用他的体温擦过刚刚扇过的软肉,已经红肿起来了,隐隐约约的血点冒出来,他以为卡卡西还会颤抖下去,但卡卡西似乎适应了,他坐直,压在带土的阴茎上,用他甚至都没怎么抚摸过的阴唇蹭着带土。
湿漉漉的淫液挂在带土的阴茎上,卡卡西一声不吭只顾着把自己的身体在那上面前前后后地蹭来蹭去。带土硬得难受,浑身都能感知到那阴茎的充血已经开始发痛,于是他腰上用力,把卡卡西从自己胯上顶起来,卡卡西毫无准备,颠簸着就要摔下带土的胯骨时他又如此紧张地伸手去抓卡卡西的肩膀,问他到底会不会做?卡卡西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眼睛下全都红了,带土想他很热,于是伸手把床头的窗子打得更开。卡卡西似乎有些屈辱,他用手挡着两人交合的部分,肩膀高高耸起来,像受惊的鹿,睁着眼睛。他不说话,带土面对他的沉默只能坐起来把他抱在怀里转过身去摁在自己身下。
岔开卡卡西的双腿,用自己的手拨开分量很小的阴唇,繁复粉白的肉重重叠叠,他毫不费力把两根手指送进去,手指直接捅到底,摸到圆滑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圆盘,上面有小小的嘴巴,湿漉漉的沾了带土一手,正在带土奇妙于卡卡西浑身还有这样的洞天的时候,卡卡西双腿颤栗,四处乱踹,带土只能把这两条腿固定在自己的腰上,上前查看卡卡西的脸色,很不好,像是发了高烧一样,眼睛都不太能睁开了。带土用白绝的手拍了拍卡卡西的脸颊,又扒开他的眼皮,想要他醒来。卡卡西确实没睡,他差点被带土的两根手指送到高潮现在他又面临着满肚子的瘙痒,无法继续感知到带土的手。
“求你……不用照顾我。”
“你如果再说这样的话我会把你扔出去。”
带土应该对卡卡西说他要卡卡西命令自己的话,但是他处于多种心情堆叠,从来没有用真面容说过这句话,反而是作为阿飞的时候他经常求着卡卡西做自己的小队长,求着卡卡西命令自己,他夸赞卡卡西的战略,夸赞卡卡西能将神威应用得那么好,这都是真心的。然而透过面具的孔洞究竟有几分真心真实地传递到了卡卡西的心里?
卡卡西的冷汗爬进鬓角,或许也是眼泪,只是交汇在一起就分不清了,他聪明如此,一下就懂得了带土的意思,于是短促轻便地说:“不用管我,你只管操你的人。”
卡卡西不擅长叫床,这是他自己说的,带土夸赞他叫得很婉转,卡卡西只说自己不会这件事,全都是带土的能力。带土的阴茎插到底都不需要开始运动就足够让卡卡西窄小的穴道充满幸福的暴涨,尿道甚至都感觉被压迫着发痛,他迫于这种疼和爽的中间节点,吐出来了今晚第一声叫床。很轻微,但是带土捕捉到了,他笑着去看卡卡西的反应,不料卡卡西也真是这样盯着他的,他恶意地把穴道窄了又窄,带土的阴茎迅速感觉到里面的热和紧,夹得他后腰全都是汗。他认真地瘪瘪嘴,把腰往后拔去,阴茎半根脱离卡卡西的阴道,就在卡卡西稍微喘了一口气的时候,他又毫无预兆地全部塞进去,卡卡西为此痛苦地嚎叫一声,感觉宫口都被这一下的力气往上推了几厘米。他仰起头,腰部完全悬空,盯着天花板,最后彻底折过去似的看见床头。
带土完全不讲技术,他体力太好,把卡卡西操得整个身体都弹起来也没感觉多累。他也不讲什么卫生,什么安全,那口穴那么热那么暖,他满心想的都是他要留在这里。于是属于他的那部分彻彻底底地困在卡卡西的身体中,卡卡西恢复不少力气就用手揽住带土的身体,叫他趴在自己身上射精。
做爱的时候不说话,射精的时候也不说话。彼此只能听见喘息和心跳的声音,有些时候心是在胸膛里跳的,有些时候是在肚子里跳的,卡卡西一边感受带土往自己肚子里射进来的东西奶油一样弥漫在自己的肚子里,又要想或许他可以怀孕。
第一次做爱之后,两个人相互见面都会尴尬,一个多月没有见面。卡卡西感觉到自己开始反胃呕吐,他惊愕地站在水池旁,思考良久,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在半个小时里面一大股血就从他的腿上流下来。他从来没和带土说过,毕竟他每次做得又快又好,完全不会让带土发现。
每次阿飞和自己表白的时候,卡卡西的心都是颤抖的,超于维持活下去的颤抖,更接近于消耗生命的剧烈跳跃。或许人这一辈子心脏跳动的次数都是有限的,为他每一次表白跃动的心脏都会让卡卡西少活一天,但是卡卡西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在乎。他看着橙色的面具,那孔洞之下红色的眼睛,他知道带土是百分百真心的。但是他就是无法彻底摆脱带土就藏在那下面的事实,他就是真心地想要带土用他真实的脸说出我爱你的话。于是卡卡西隐藏了他所有的激动,他嬉笑玩闹似的应付阿飞的话,类似于轻薄的,敷衍的,或者完全没听到的。阿飞大吵大闹,卡卡西猜到这也是他真心在生气。他有多少次想要摘掉带土的面具好好看看表白之时这个人究竟交付出来了一副什么样的面孔?
剔除掉彼此的羞涩后,卡卡西意识到如果带土不做任何措施的话,他真的会一直怀孕,并且一直失去他的孩子。他对着镜子照着自己的脸,见过太多肚子里的血他完全分辨不清到底这血是应不应该流出来的。他以为自己完全能隐藏好这件事,完全没预料到自己会在带土面前暴露。本来晓袍漆黑的布料可以完整地隐藏着卡卡西的鲜血,但是阿飞完全拦不住非要来抱他,摸到一腿的鲜血之后,阿飞病急乱投医,跑来大蛇丸这里。
并算不得是非常良好的同伴关系,卡卡西醒来就再也没看见过大蛇丸。他失血过多迷迷糊糊浑身骤冷的时候感觉带土在咬牙坚持着什么,卡卡西眯着眼睛,不希望看见他这样。希望带土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幸福,他都能看见,他觉得他是有这个资格的人。死了这么多孩子,他还是无心告诉带土,他不想告诉带土或许死了这么多孩子或许恩情都已经还清了,他泪眼朦胧中地伸出手,废了所有了力气撤下带土的面具,带土彻底裸露着脸,从小泪腺就发达的人绝对会在面具里偷偷流眼泪。